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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酷兔英語

        廖建裕

        我讀華文報或者為華文報寫稿時,經常碰到有關英文/外文特別名詞的中文翻譯問題。這些特別名詞包括人名、地名、國名、組織名等。

        其實,有些新譯名并不比舊譯名好,例如將新西蘭的"基督城"(Christchurch)改成"克賴斯特徹奇";馬來西亞的"丁加奴"(Terengganu)改成"登加樓",就有商榷的必要。

         

        此外,菲律賓新總統Duterte的名字中譯為"杜特爾特",與原文的發音有頗大的差距。印度尼西亞的Natuna群島譯為"納土納",也與原文的發音有出入。

        統一華文譯名應該是以什么作為規范?

        有人認為應該以音譯為主,例如:得克薩斯(州)Texas,或奧巴馬Obama。這里所指的"音"是漢語發音而不是方言發音。也有人認為需要時必須意譯,例如"冰島"(Iceland)及"地中海"(Mediterranean Sea)。

        此外,有些則是音譯與意譯合用,例如:新西蘭(New Zealand),梭羅河(Bengawan Solo)。

        但已經約定俗成的譯名則不受上述的約束。這些經典譯名,其實是以早期華人的習語為標準。例如:吉隆坡(Kuala Lumpur)、曼谷(Bangkok)、泗水(Surabaya)。

        在音譯方面,主要是根據英文的發音翻譯。但是,如果是非英文的外語,是否也必須以英語發音為標準?譬如"巴黎"(Paris)若按照英語發音,應翻譯成"培里絲",而"巴黎"則是根據法語直譯而成。很明顯的,非英文外語的音譯,應該以當地語文的發音為標準。

        另一方面,即使是音譯,是以中國、臺灣,或者東南亞的譯名作為標準?一般人以為,譯名歷來都以中國大陸的中文為標準,可是后來人們發現,一些中文(華文)詞匯,尤其是譯名,并非全部來自大陸的中文。

        根據研究譯名的專家朋友說,許多外國人名、地名以及國名的中文翻譯,也是從中國境外的華人社會開始的,后來才傳入中國。由此可見,在華文譯名方面,中國境外的華人功不可沒。

        機械式直譯破壞美感與意義

        然而,目前有人提倡統一譯名,似乎是以北京規范的譯名為標準。我不清楚是哪些專家決定這些譯名。于是,新西蘭的"基督城",變成了"克賴斯特徹 奇",非洲國家"肯雅"(Kenya),變成了"肯尼亞"。還有,"峇厘"(Bali)早已變成了"巴厘",因為漢語中的"峇"不能規范。新馬印三國很普 遍的Baba("僑生")群體,俗稱"峇峇",如果硬要譯成漢語,那就變成了"巴巴",有點別扭。

        不僅如此,現階段的翻譯法,大多數是以英文發音作為標準。例如:上述的印尼"納土納"(Natuna)群島的印尼拼音譯法應是"納杜納"島,因為印 尼語沒有"土"的音,只有"杜"的音。我也記得以前外地報章把印尼將領Nasution譯成"納蘇遜"而不是"納蘇第安",這也顯示譯者將印尼文當成英文 來翻譯。

        當今的音譯法,是以漢語為拼音標準。同時,翻譯時往往是機械式的、死板的;但是,早年的音譯法,尤其是在東南亞的華人社會,受了中國方言(尤其是福建話)的影響,常常要以方言讀才會明白。

        盡管如此,早期東南亞華人社會常常發揮想像力,運用自己的各種知識,包括中國語文的能力,創造出至今歷久不衰的譯名,例如印尼的"萬隆"(Bandung),饒勇善戰的"武吉斯"(Bugis)族,有熱帶風情的"夏威夷"(Hawaii)等。

        除此之外,早期的音譯有許多是依照普通話的發音,例如"紐約"(不是"紐約克")(New York)、"加利福尼亞"(不是"卡里佛尼亞")(California)。有些是音譯意譯合一,例如Cambridge譯成"劍橋"(而不是"卡姆布 里齊")、Oxford譯成"牛津"(而不是"俄士佛爾德")、United States of America譯成"美利堅合眾國"(而不是"阿美里加合眾國")。這些譯名,都具有一定的想像力及內涵。

        如果將上述著名地名與國名直接音譯,不但難記,還破壞了其意義與美感。

        現在,讓我們談談兩個新譯名。菲律賓新任總統Duterte的譯名至少有三個:中港澳使用"杜特爾特",馬來西亞用"杜特蒂",菲律賓華社用"杜特 地"。在這三個譯名中,菲律賓華文報的譯名不但最接近音譯,而且更接近中文名,"地"比"蒂"好,因為"蒂"常為女性所用。"爾"則可有可無,不用它,很 像華人名字,容易記。

        試想想,如果按照音譯的原則將輔音(consonant)也直譯,把印尼前總統蘇卡諾(Sukarno)譯成蘇卡爾諾;蘇哈多(Suharto)譯成蘇哈爾多,現任馬來西亞首相納吉(Najib)譯成"納吉布",就使人有畫蛇添足之感。

        另外一個例子是緬甸領袖Aung San Suu Kyi,由四個字組成,Aung San是其父名,Suu Kyi為其名,來自梵文Suchi,意為"純潔"。這位女中豪杰目前有四個譯名:昂山素季(中、港、澳),昂山舒吉(馬國),翁山淑枝(新)與翁山蘇姬 (臺灣)。這四種譯名中,新臺的譯名都不壞,兩者都很接近原文,但是,如果能將譯名改成"翁山淑姬"則更加傳神。

        有政治含義的譯名

        有些地名的翻譯,具有一定的政治含義。譬如South China Sea,中國的"譯名"是"南海",是中國的"習慣法",并且顯示它是中國的領域。但是,中國以外的地區只知道英文名,許多東南亞國家與中國有領土的爭 議,一般上都沿用"南中國海"的名稱。新加坡的華文報就用"南中國海"以顯示中立。

        有些組織名也有不同的譯名,例如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簡稱ASEAN)。這個在1967年組成的區域性組織,正確的譯法是"東南亞國家協會"(東協)或者"東南亞國家組合"(東合)。但是, 在冷戰時代的中國把它當成是以美國為首的Southeast Asian Treaty Organization(簡稱SEATO)的"新版",將這非軍事組織稱為"東南亞國家聯盟"(簡稱"東盟"),是"美國帝國主義"的盟國。雖然冷戰早 在1990年結束,但是中國繼續沿用同樣的譯名。臺灣、東南亞各地的華文報的譯法也不盡相同,新加坡則沿用"亞細安"作為這組織的譯名。

        華文譯名是否需要規范?如果能夠規范當然會好些。然而,規范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首先官方的統一翻譯委員會必須有多方面的專家學者進行譯名的規范工作,不只是一兩個人就可以完成任務。

        不僅如此,別扭的譯名有必要時應加以修正,不必繼續沿用下去。同時,各國的國情有別,譯名也需要由本國的國情而定,不能一味跟著一個國家走。像早期的東南亞華文譯名與詞匯,曾經豐富了中文的語匯,為中華文化作出了貢獻。如果一味遵循,對于世界華文的發展,不會有好處。

        在21世紀的全球化時代,譯名應該還是要根據"信、達、雅"的原則。我很希望現代人能夠創造出優美的譯名,讓華文更富魅力。

        作者是新加坡東南亞尤索夫伊薩研究院資深訪問研究員、南洋理工大學拉惹勒南國際研究院兼任教授

        各國的國情有別,譯名也需要由本國的國情而定,不能一味跟著一個國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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